一份標著有效期限的曖昧

文/NieNie

她一直相信,當老天要把兩個人拉在一起時,一切都會變得巧合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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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是一個苦悶的考季,她結束了她的求學生涯,回到這個小鄉下來準備國家考試,日復一日。這樣平淡的生活,沒什麼新鮮事,她也習以為常。

後來開始熟悉了一樣在自修室一起看書的老面孔,經過時瞄一下,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偶爾無聊時觀察別人或是看看是否是自己的敵人。

那個男人很吸引她的目光,因為他很高,看書的時候又特別專心。櫃台的婆婆媽媽常常聊起那個男人,總在背後帥哥帥哥的叫,常常帥哥長帥哥短的,久而久之,她竟然也知道那個男人畢業於哪所學校、正準備什麼樣的考試。

真正有交集是那天傍晚,她要回家吃飯,在停車場遇到了那個男人,男人的車被擋住了,她向前詢問:需要幫忙嗎?男人說了聲謝謝、不用了,便自行下車去處理。她聳聳肩,想著應該是沒她的事了,便回家。

隔天,他們有了真正的交談,在那次談話的過程中,她發現原來那男人是她姐姐的同學,她感嘆著世界好小。不過在這樣的小鄉下,其實真的一點都不意外。她雖然對這男人有好感,卻沒有太多的行動與遐想,一開始也沒有想要跟男人成為朋友的意思,男人給她的MSN帳號,她都沒有加。

反而是男人主動加了她,還跟她要了手機號碼。有時候她沒有回家吃飯,就和男人在附近隨便吃,也許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兩個的感情一點一滴積累著,就是那麼老派的日久生情吧!可是她一直沒有去正視這樣的感覺,她心裡非常肯定的認為,她不會是男人喜歡的典型,因為他什麼都好優秀,有著令人稱羨的學歷還有優異的外型,她覺得自己好平凡,雖然也有人誇獎過她很可愛,但總覺得男人是她觸而不及的對象。

 

在某次一如往常的吃飯,男人提議了要幫她慶祝生日,男人訂好了餐廳,也安排好那天的行程。這舉動深深的打進她的心中,畢竟他們才認識一兩個月,男人有這樣的心意,她真的好感動。

那是一家還不錯的法國餐廳,剛開始他們面對面坐著,男人忽然看著她說:「過來坐我旁邊,我不想離妳這麼遠」。她像個小女孩乖乖聽話的坐了過去,有些特別的菜,男人也主動餵她。餐後他們去看電影,整路上男人摟著她的肩,兩人說說笑笑的,她沉浸在這樣的氣氛裡,好幾天都無法脫離。

那晚彷彿是個夢境般,讓她在空閒時總拿出來反覆溫習,隔天回到現實,他們還是沒什麼太大變化,大部分時間還是看書,除了偶爾的吃飯。

她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正慢慢的栽下去,每每想要抽身,卻又一次次的陷進去,男人的幽默溫柔和細心,一直都在打進她的心,在每次身體不舒服時,就算她不說,男人也會第一個察覺,她心裡所想的,就算她不說,男人也會猜透。朋友勸她清醒點吧!男人應該不是認真的。但是她每天跟他這麼長的時間相處,就屬她最明白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心的。那些舉動那些眼神,她深深了解男人對她也是真的。

 

她和男人的生日都在同一個月,到了月底,換她幫男人過生日。那天是男人第一次吻她,他們交換著第二個、第三個吻,甚至是她放心的把自己都交給他。

 

就算是已經走到這一步,她還是沒有問男人,他們兩個下一步怎麼走?因為不是情侶,她在睡前不會打給他,看到他在線上,她也不會主動敲他,有好多事情都必須要小心翼翼的拿捏好分寸,做太多太滿,做太少又不甘心。

 

某天男人告訴她,他考上了,她替他開心著,但心裡卻也明白,他們勢必要分開,待男人確定了離開的日期,男人跟她說:「我要離開妳了。」

其實相處的時間,不算太長,也不過才三四個月,但是每一個段落,她都好珍惜,每天也很認真的寫在自己的小本子裡,不想要在過了些年後,被時間輕易沖淡兩個人曾經愛著的這份真實感受。

在那天之後,仿佛被醫生宣判著剩餘的生命,每天都是一個回憶,她想到一次就哭一次,她希望可以在這段期間把自己練習的麻木,等到分開真的來臨時,她可以笑笑的跟他道別。雖然一南一北,比起國外不會太遠,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把握,也沒有人有勇氣向對方承諾些什麼。當她忽然聽到劉若英字字句句唱著「我們沒有在一起」她真的已經泣不成聲。

 

對她來說,男人會永遠住在心裡,每個人都會有一段遺憾的故事,她也不例外,至少他們兩個還能當一輩子的朋友,她這樣安慰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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