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爲甚麼相信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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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跟優質男聲聊到了陳赫,我說,真可惜,好多人聲討他,不光因爲他粉碎了大家對美好愛情的幻想,更是因爲他愚弄大眾,混淆視聽。我還沒說完,優質男聲就用他低沉且性感的聲音及時的制止了我,並主動爲我修改語病:「不應該是粉碎幻想更嚴重麼,怎麼能放前面呢?」我解釋道,因爲我對愛情的信念,從不需要通過別人的故事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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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不怎麼相信愛情,這可能跟我的爸媽有關,畢竟他們是我身邊最親近的愛情標桿。我爸媽是姐弟戀,這在我的很多同學看來都是吃驚的,上世紀九十年代那「驚世駭俗」的姐弟戀,怎麼會沒有愛情呢?我小時候的記憶里,真就沒有。小時候,爸爸媽媽總會爲了小事而鬥嘴,爸爸很倔強,媽媽又很強勢,雖然說不上是勢同水火吧,但是也絕對沒有像電視里演的或者小說里寫的那樣,演繹著平凡的浪漫。他們的夫妻生活,平凡的浪漫這五個字,他們只滿足了百分之六十,平凡的……

我們家的隔壁,左邊是一對跟我父母年紀相仿的夫妻,也有一閨女,跟他們做鄰居,讓我爸媽意識到了閨女讓爸媽省心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因爲這對叔叔阿姨每天晚上的保留節目就是多嘴相聲加男女混合雙打,那閨女天天晚上因爲寫不完作業跟爹媽哭天搶地,這也導致那段時期我的睡眠質量不怎麼太好。我們家右邊的鄰居是一對剛結婚的年輕夫妻,說好的甜甜蜜蜜舉案齊眉呢,說好的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呢,說好的琴瑟和鳴白頭偕老呢?叔叔是司機,還愛喝酒,喝醉了就撒酒瘋,阿姨也不是省油的燈啊,有一回小兩口打架,都已經亮出菜刀了,還好那天他們家的門沒有反鎖,我們都沖進去勸架了,不過那把菜刀給我幼小的心靈極大的震動,我一直在想,我爸是怎麼有勇氣奪過來的呢……

這樣的環境,我不相信愛情也是情有可原的。等一下,我現在好像是相信愛情的啊……

我相信愛情,還是因爲我的爸媽。

媽媽的身體前幾年就開始不太好,去年又因爲中日聯誼醫院無良醫生而進一步惡化,被診斷出了腎衰竭,一度接到病危通知。爸爸也從開始的鬥嘴糢式轉換爲護衛糢式,我爸是個特別倔的人,更不輕易掉眼淚,但是那天我趕到長春,我爸看見我之後就跟我說,「大夫都跟爸說了好幾回了,讓咱家準備著」,那個時候,我心中一向心大的父親,落淚了。我爸不是一個感性的人,甚麼情緒都很難長時間占據他的心,遇到再不開心的事,我爸也只會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之後就是默默。而這一次,我看到了爸爸的脆弱,毫不掩飾的脆弱,無法掩飾的無助。

後來,媽媽的病情有了些許緩解,爸爸卻一口氣都不敢放松,時時刻刻保持高度警惕,不是擔心媽媽吃的東西太鹹加重腎髒負擔,就是註意媽媽是不是把手放到被子外面會不會凍著,再不就是爲了媽媽一個翻身而起來查看,一如當年我住院時媽媽的反應。我爸以前根本不會伺候人的,照顧我媽的任務以前都是我的,但是後來有一天我媽偷偷跟我說,你爸照顧我,比你照顧得好多了。聽了這話,我很慚愧,但更多的,是欣慰。

也許我爸媽結婚時的感情就是淡淡的,婚後多年,那原本就淡淡的感情早已被無情的時光車輪碾的粉碎,但是如今的他們,無言中的堅定,更讓人動容。
我也不知道我爲甚麼會相信愛情,我只是知道,平凡或非凡的人生中,總會有人,願意與你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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