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十七年前的挖眼殺人案,他決心緝凶到底,她也承諾一起忘記,一場誰都治癒不了的《盲病 》

第四章

午後,楚翔、吳紹華、林巧巧來到醫院訊問昨夜行動中救出的女人。

她名為蕭棠,二十六歲,職業為按摩師。

警方攻堅時她因躲避造成身體多處受傷,外傷大抵無礙,但醫生交代還再觀察幾天,待幾份檢驗報告出來。

經過了休息,她不再恐懼,坐在病床上平靜講述被綁架的過程。

「兩天前我一個熟客陳先生帶我去那兒,當我發覺不對勁時他制住了我,接著把我綁起來。以為他要錢,我說可以把積蓄全給他,他笑說他不要錢,要挖出我的眼珠子。」

「眼珠子!」吳紹華感到不可思議,「妳是個瞎子,他要妳的眼珠子做什麼?」

「我不知道。」蕭棠冷硬回應。

吳紹華才發覺自己太驚怪,趕忙道歉,「對不起,我多話了,請繼續。」

悶住氣憤,好一會兒她才往下說:「我一直感到還有一個人在場,但那人不曾開口。陳先生把我的頭部壓到桌上,似乎是那人阻止他接下來的行為。他們沒待多久即離開,接著來了五個人。」

「三個在昨晚被擊斃,另外兩人其一應該是紀龍。」吳紹華判斷。

蕭棠稍想想,「我不知道什麼紀龍,不過他們喊其中一人為紀老大。你們到之前大約一個小時,紀老大帶一個人下山去買東西,剩下的三個吃吃喝喝邊看電視,突然有人的手機響,講沒兩句就大喊有警察,跟著你們衝進來。」

「紀龍的手下喊他紀老大沒錯!」吳紹華激動起來,「我們上山後紀龍或許正要回去,在山下發現警隊車輛,打電話給屋裡的人通風報信!什麼時候不去買東西,偏偏選在我們行動之前,算他運氣好!」

語畢後是一陣無法理解的沉默,吳紹華看向早該發表意見的林巧巧。

她呈沉思狀態,目光落於蕭棠的雙眼。

其實蕭棠的目光也對著她,所以她們該為一種對視,蕭棠那方卻沒能接收,更無法回應,但她攫住一股不知由何方冒出的恐慌並硬塞進自己的眸子裡……

「妳發什麼呆?」吳紹華以手肘頂頂她,算是種慰問。

「挖眼魔……」她緩緩吐出三個字。

「挖眼魔!」吳紹華驚異地複頌,旋即卻揶揄發笑,「妳怎麼會聯想到十幾年前的故事?紀龍那幫人是最近這三年出名的擄人勒索集團,要的是錢,一年沒犯案,口袋肯定乾得見底,怎麼可能和挖眼魔合謀挖人眼珠子,又不能賣錢!」

挖眼魔十七年前開始犯案,專挖人眼珠子以致死致傷,受害者多為女性幼童。曾有人目擊帶走被害女童的是一名身形魁梧、長髮披肩、以四肢爬行的男性,模樣煞為奇詭,媒體便封了「挖眼魔」這號,十五年前傷害了追緝他的警官後就此銷聲匿跡,連同封號遭人逐漸遺忘。

吳紹華的注視讓林巧巧不知所措地看去楚翔。

他神情嚴正,對林巧巧的聯想不感奇怪,「我們不要預設立場排除任何可能,最重要的是查證。」

「誰報案救我?我沒有家人,朋友不多,想不出誰知道我被綁架。」蕭棠問。

「報案人自稱小林,確實身分待查。他提供紀龍集團的行蹤,並沒有告訴我們紀龍手上有人質。」楚翔解釋後轉向吳紹華,「調查過木屋的主人嗎?」

「查了。屋主名為葉力宏,從商的,五十多歲,家境富裕,十多年前買下那棟木屋是想在假期時去享受山林野趣,不過一直很忙,只有在第一年去住過幾天,偶爾想起來會派人去打掃,上一次是一年半前,初步判斷並無嫌疑。」

「巧巧,小林的身分有沒有進展?」楚翔問她,視線卻投向蕭棠。

「查到那支手機號碼的持有人,是個遊民,身分早被當人頭濫用。」

「作奸犯科的匪類才用王八機!一定有問題!」吳紹華插嘴。

又是一陣沉默,他也不說了,觀察他們三人。

好半晌,楚翔終再開口:「蕭小姐,妳說那位陳先生是熟客,對他該有些瞭解,請說明一下。」

「只知道他姓陳,不過他跟我預約按摩時會打我的手機,或許有來電紀錄。」

蕭棠將手機拿出,吳紹華接過並查看,她繼續說:「陳先生是我半年前在按摩店認識的客人,指名找我幾次後問我可不可以到他家裡替他按摩,酬勞加倍算。他向來很有禮貌,我覺得他非惡類,酬勞還不必讓按摩店抽成,我可以多賺些,就答應了。他大概十幾天找我一次,多在按摩店打烊以後,他會到店門口等我,如果我休假,他就到我家接我。除稱呼外,我從來不主動詢問客人任何事,他也不曾說,所以我什麼都不知道。」

「依妳的感覺,覺得他是怎麼樣的人?」楚翔再問。

「從他的聲音和身體狀況,我想他應該二十七、八歲,中等身材,普通臉型,臉上、身上沒有觸摸得出來的特徵。他話不多,是個不輕易表達內心的人。」

吳紹華記下幾組蕭棠手機裡的電話號碼後將手機遞回,「妳知道他家地址吧?」

蕭棠搖頭,「他會接送我,所以我沒問過地址,不過,雖然他說去他家裡,其實每次路程都不一樣。」

「他知道妳的工作地點、住處,有可能再去找妳,案子偵破前我們得保障妳的安全,出院後先別上班,也別單獨回住處。」楚翔說。

「聽起來我必須搬家……」蕭棠煩惱。

楚翔轉向林巧巧,「蕭小姐住院這幾天由妳負責安排人員保護。我和紹華那兒還有間房,蕭小姐出院後妳和她暫時搬過來住,我們都有任務時另外再派人駐守。」

林巧巧點頭,身子轉了個方向,不讓楚翔看見不甘願的表情,而眼裡仍存著蕭棠。

她穿著醫院的白色病人服,蓋著白色被子,臉色也是白的,縱然那有些衰弱、憔悴,她實在適合白色,而林巧巧愈發感到刺眼,開始不喜歡白色和她……

「我得回局裡開會,結束後會到按摩店問問有無陳先生的資料。紹華,你跟蕭小姐對幾個時間,去調蕭小姐住處附近的監視錄影。」楚翔交代完即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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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盲病》,作者:張苡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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