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難,分開更難

文/亞美將

他是她的大哥哥鄰居,從小一起長大,但他現在的身份不只是鄰居而是她的老師,她從小就喜歡他,甚至也偷偷想像中兩人結婚的畫面,後來他們偷偷交往,礙於旁人的觀感,兩人沒有公開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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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家人都知道這件事,也覺得兩人交往沒什麼不好,但他們為了都能待在同一所學校長久些,共同協議男友老師在上課時不會直視她,兩人放學後各走各的,就連假日也要偷偷摸摸的約會,他們心知肚明假如哪天在街上被人給碰見,後果對兩人來說都不大好。

有時候當同學說著暗戀哪個籃球隊長,也會順口問:「妳呢?妳有沒有喜歡的人?」她支支吾吾的回答:「有啊。」接著同學逼問是誰,她總是笑著打鬧試著扯離話題:「哎喲,不重要啦,妳和籃球隊長比較值得討論。」

她知道她不能跟同學們說,因為說出去兩人就會被很多事情阻撓而被迫分手或害他吃上官司,甚至還有可能鬧上學校家長會、新聞版面,為了保護這段戀情,她一個知心朋友都沒有。

「妳和老師的手環是同一款的耶。」同學A問。
「拜託,這個最近很流行啊!」她說。
「可是妳跟老師都拿同一個牌子的包包耶!」同學B接著說。
「妳想太多了,這個牌子也是很多人會買的呀!」她說。
「可是怎麼都會那麼剛好,同一個時間拿同牌子的新包包啊!」同學A說。
「哦~妳暗戀老師,妳送老師的?」同學B說。
「還是老師送妳的?」同學A說。
「神經病啊!走啦,我們去吃冰!」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免得被問出個什麼。

有天班上有個男同學約她假日去西門町看電影,旁邊的女同學們用著『快答應他』的眼神看著她,她也不知道怎麼拒絕,就答應了男同學的邀約,後來回家跟男友老師說這件事,男友老師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的說:「去吧。」後來好像發覺自己太過冷淡便又接著說:「可是要小心安全喔。」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畢竟要讓自己的女朋友跟其它對她有追求心意的男生出去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他也不能因為自己自私就把她一直留在身邊,偶而還是得讓她去跟同年齡的同學們出去接觸,這對她是好不是壞。

為了不讓男友老師吃醋,她還跟男同學討論多約幾個同學一起去,在其他同學眼裡都認為他倆像情侶,大家在看完電影後東聊西聊就有同學試著想送作堆:「你送她回家啦!」她連忙推說:「不用了啦,我自己坐捷運就好。」隨後急忙走向捷運車站。「那我陪妳一起坐捷運!」男同學說。

在捷運上收到了男友老師的簡訊:「幾點到家?」她看手機螢幕時,男同學問她:「妳有男朋友了?」她沒有回答,只有淺淺地點頭。

有些事情,即使再怎麼小心縝密,還是會被發現。

這段戀情被秘密投書而曝光時,一堆人不明就理批評他,誘拐學生、喪盡天良、違反道德等,而她就像被擱置在旁的嬰孩,認為她是需要被保護,不需要去責罵她。但她認為從事發至今沒有人願意去了解真正的內情,只因為他是她的老師,所以這段戀情就不能獲得諒解。

有多少人被「身份」這件事困擾著,醫生跟護士、老師跟學生、老闆跟員工、貴族跟平民、已婚跟未婚…。她納悶的是,如果他不是老師,而是一個普通上班族,那麼還會有多少人介意「身份」這件事呢?

後來,男友老師被調離其它地方,表面看起來好像分手,但實際上兩人仍舊繼續交往,而她也決定畢業後就要嫁給他。

嗯,那個從小喜歡到現在的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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