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的意義

文 / 艾莉

世人常說女人在戀愛裡是貪心的,但女人說:「總總的貪心都是因為不放心,放不下不安的那顆心。」

戀愛中的女人有總總的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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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面情緒來襲時,到底可以不可以,耍蠻式地一股腦通通丟給他,到底他能不能承受得起一個熟女的不成熟舉動?

女人明白自己的愛有時太重,再健壯的胸膛也不見得承受得起,於是說服自己不如遊戲人間,卻又貪戀眼前這個寬厚肩膀的舒適度,女人猶猶豫豫著,想要放開心好好享受,卻又害怕不能掌握的未來,朋友說:「等錯誤發生的時候,妳自然就會知道一切錯了,等到那時候再來難過也還來得及。」

整理著自己情緒的女人,邊矇矇懂懂地面對著眼前的男人。

有一天,他們一起走在街上,一起去看了場電影,送女人回家後,男人輕輕的在臉頰上落了個吻,就轉身離開了。走得倉促的男人,沒有留意到女人眼中的落寞。

 

女人回想起還在曖昧期的兩人,幾次跟男人走在擁擠的人群中,害怕走散的她,會下意識緊抓男人的衣角,男人幾次回頭看望著她,她都感覺到好像下一秒,男人厚實的手掌就要圈住自己的。當時的她還不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所以總是害怕著那一幕的發生。害怕被逼著要去面對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害怕被男人逼在眼前問:「我們不要只當朋友,好不好?」

 

接著,女人又回想起幾年前跟另一個男人的離別。

男人說真正讓他死了心,願意放手讓女人走,是因為有一次兩人走在東區漂亮的街景上,邊看著路邊的幾米雕塑,男人習慣地要牽起女人的手,卻被她弱弱的避開了。

「妳連手都不願意讓我牽了~」

男人邊說邊放聲大哭,在多日後八月底的午后,一場滂沱大雨中。

男人說,他從這個動作明白了,女人已經就此死了心,不願意再停留了。

於是,在女人不知道第幾度開口提分手的時候,他在自己心中默數到十後,深深吸了口氣,開了口,答應了女人。

在那個八月底的午后,那場滂沱大雨中,他們倆人相擁嚎聲大哭,心碎裂成片片灑落一地的聲音,迴盪著他們一起租賃的小屋外的長廊,久久不散。

 

「牽手這個舉動,對我來說意義很重大,比上床親吻還重要。」

女人悠悠的對我說,接著喝了滿滿一口的抹茶拿鐵,聰慧的眼神看著我,捉狹的說:

「我是不是很奇怪?」

女人說,對男人而言,牽手或許是一種炫耀、一種主權宣示。

但對她來說,男人牽起她的手,是一種呵護的許諾,總能讓她打從心底被暖和起來。

「所以,妳那天晚上的落寞是因為………..」聽了半天整個跟不上進度的我,忍不住插嘴提醒這個容易離題的女人,把她拉了回原先的主題。

「因為他那天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牽我的手,而且,我連之前那種他意圖要牽的感覺都感覺不到……….」女人一說竟然紅了眼眶。

「拜託~」我忍不住誇張的大叫。

「你們都上過床咧~」

「那又怎樣?」女人用受傷的眼神,堅定地反問我。

 

我張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我知道她不是個玩咖,甚至是個道德標準非常之重的傢伙,現在,我卻從她嘴裡聽到「上過床又怎樣」的言論。

女人繼續對著張大嘴,受到驚嚇的我解釋。

「牽手,讓我感覺踏實,讓我感覺被保護,讓我感覺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以面對未來可能發生的難題…..」

女人還在滔滔不絕,我已經忍不住頻頻搖頭地打斷她。

「就算他再愛牽你的手,再貪戀妳手心的溫度、手掌的細緻柔軟,妳別忘了,當大難來時,他會不會放開妳的手,光顧著躲回自己安全的巢穴,他的肩膀能不能扛得起重量,而不是把問題丟給妳自己去面對,才是最重要的呀~」

女人不以為然的學我搖著頭。

「這些我當然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開心,他沒有牽我的手!」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我沒辦法評論她到底是純情或放蕩,但我卻好像可以懂了她這樣莫名的堅持,其實也只不過是反應了女人,怎麼樣都不能被撫慰的「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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