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親的別離「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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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照顧女兒多年的保姆因家中有事,突然要離開,這可難壞了我和妻子。我們工作都很忙,保姆走了,誰來照顧女兒呢?面對難題,我和妻子愁眉不展。

一天晚上,父親打來電話,詢問我近期的情況,閑聊中,我便說起保姆要走,女兒一時無人照顧的事。聽了我的大難題,父親有些不屑地說:「愁甚麼,讓你媽去不就行了!」

其實,我們不是沒有想過讓母親來照顧女兒,可是一想起以前張羅著讓她來城里小住,母親總因住不慣而拒絕,所以一直沒好意思開口,可既然父親這樣說了,我也決定先讓母親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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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後,我回鄉去接母親。可是,邁進家門,卻覺得父母與往日有些不同。以前,每次回家,都會看到母親炒菜做飯,父親則背著手,悠閑地轉來轉去。可這次,我卻發現父親系著小花圍裙,站在灶前做飯,而母親則站在一邊指點:「你那水也放太多了吧!」」「唉,這菜鹽放太多了,你這高血壓得少吃鹽!」母親一聲比一聲高,儼然一位正在授課的教師,而父親也虛心地應和著,像極了一個聽話的小學生。

帶著疑惑,我吃完了父親做的那桌勉強能吃的飯菜,又見母親監督父親收拾完碗筷,實在忍不住,便問母親:「你倆這是幹甚麼?」母親笑著說:「我們在訓練呀,要不我走了,他怎麼能照顧得了自己!這個老家夥真夠笨的,做飯學好幾天了還沒學好,這叫人怎麼放得下心呀!」

父親聽見了母親的話有些不高興了,他白一眼母親說:「你說我笨,我看你比我還笨,兒子家到孫女學校要過多少個路口,拐幾個彎,你記住了嗎?紅燈停,綠燈行,過馬路要走斑馬線,你怎麼老弄錯!你這笨老太太,到城里準會迷路,你更讓人操心!」父親嘆息。

坐在沙發上,父親和母親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批評。這時,我才明白,母親之前爲甚麼不願意到城里小住,她擔心父親照顧不了自己,而父親同樣擔心母親不習慣城里的生活,他們彼此牽掛,不願分開!

想到這里,我拉起父母的手,笑著說:「你們忙著訓練甚麼呀,其實這幾天我已經請好保姆了!」「靠得住嗎?」他們先是吃驚,然後一同問。「靠得住,一個朋友介紹的。」聽我這樣回答,父母如釋重負。

看他們頓時輕松的樣子,我真的很欣慰。我下定決心,今後,永遠不讓他們分開!

作者:李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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